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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穿堂风

摘要: 那年的风很轻,云很暖,他在一个有雾的清晨遇见过一个念着诗经的女孩。





1937年的白镇,在入秋时节,江面还是会升起一出白雾。


白雾趟过江面,被山间的清风吹散在镇里的一角。


每当这时,许德清就会依着窗边,读着《诗经》,这天,17岁的许德清像往常一样,她翻着《采薇》,刚巧读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清晨的小镇,有人在青石路上念诵到“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她一抬头,白雾很浓,一霎便不见那人的踪影。



    1


最初是母亲做主替她定下老齐家少爷齐嘉年的婚事的。

    

革命年代,到处战火纷乱,说不定哪天离散在乱世。


齐嘉年家是开酒厂的,他年少聪颖,早年日子好的时候,还跑去英国读了两年经济。回家便替父亲打理酒厂,即使是最苦的日子,也过得富庶殷实。齐家是近几年才搬来白镇的,据说是外面世道人人自危,这生意,不好做。

      

许德清内心自然是满意的,对于一个寡母带大的女儿,家里只有一座落败的茶楼,如果不是凭借已故的父亲曾经救过齐家老爷的一份恩情,恐怕以齐家此时此刻的地位,许德清是如何也高攀不起的。


所以当听说齐嘉年赶货回来时,许德清赶紧跑到茶楼上,透过雕花窗户的缝隙打量着这位未来的自己的夫婿。


他一身西装笔挺,抬眼间尽是风流姿态。许德清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少年郎。


定了亲的两人第一次见面坐在茶馆里,齐嘉年眉间一挑,开口便是两句英文。


许德清其实是学过英文的,早年在女子学校里,新请来的外教先生曾经教过她们。可是他语速太快了,许德清还没听明白就说完了,她没有听懂。等着齐嘉年支开一同前来的父母时,她听见他说:“许小姐,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她涨红了脸,这与她在女校接触的那些男同学不一样,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低头把衣角扯得更紧了。


其实,留洋归来的齐嘉年在最开始,面对小家碧玉的许德清自然是不会多看一眼。他想要的爱情是对等的。而不是顽固的父亲硬塞过来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女子。


许德清自然是欢喜的,不然为什么在和女校同学路过齐家酒厂时,她会眼巴巴的期待着齐嘉年从里走出来。


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他。无论她什么时候去,酒厂负责接待的小厮总会客气地笑着对她说:“少爷出去了。”每当她询问什么时候他会回来时,却永远得到一个没有归期的答案。


许德清掩住眼里的失落,继续和女同学一同向前走去。


她没看见的是,不久后齐嘉年就会从屋里的账房走出来,然后望着她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唯一一次遇见是在一个街边摊上。是女校同学推荐的一家路边小馄饨。


远远的,许德清看见了齐嘉年。他在街的另一头,扶着一位穿红色旗袍的卷发女子上了轿车,二人说说笑笑,姿态亲密。全然不是齐嘉年平时看到自己的样子。


许德清在心里有所顿悟,原来,他也会笑得这样好看。


她将他的笑容装进了心里,这件事谁也没有告诉。直到几天后,齐家传来齐嘉年为了一名女子要求齐老爷退婚而被打得皮开绽的消息。


 

2


许德清听见齐嘉年向他父亲提出要退婚而被打得皮花肉绽的消息时正在吃饭。今天是父亲的祭奠日。


跑过来通知消息的小厮话还没说完,母亲便已晕了过去。扶持着母亲上了床,许德清准备去一趟齐家。


母亲在她走之前拉住她的手叮嘱:“清儿,娘不想让你受委屈。”


母亲经历过大半辈子的风浪,她也知道,找到一个爱她的人最重要。


可是许德清最后还是没有退成婚。年过半白的齐老爷拉着她,悲怆地说着当年她父亲是如何救的他。他不能让许德清母女俩孤苦无依。


齐嘉年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许德清有好几次想把退婚的话说出口边,可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齐家送的那份彩礼钱早就被母亲拿来弥补茶楼亏损的漏洞。如果退婚,只有变卖家产,而她舍不得母亲为了她,老了来还在漂泊流浪。


母亲的病来势汹汹。


似乎就从那天晕倒开始,她便再也没能下得了床。


齐父派过几名大夫过来治病,得到的消息都是时日无多。


望着母亲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脸庞,更让许德清无法把退婚说出口。


在许母汹涌的病势下,最后双方商定将婚礼提前。


两姓联姻,一堂缔缘。


洞房花烛夜那晚,齐嘉年礼貌的去了书房。然后一连几天,都在外奔波。


 

3


住九的时候,齐嘉年终于回来了。


许德清那时正站在庭院里像王妈学着操持家务,小厮跑来通知她时,新学会的女红刺进了手心里,顿见一片殷红。


来不及包扎伤口,她一路飞奔到前厅,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齐嘉年。


他一身风尘仆仆,满带疲倦。


许德清把他接回了房,她没有问他到何处去了,只是张罗着热水给他收拾。


在齐嘉年洗澡的间隙,许德清收拾衣物时发现了一张飞落的纸条。上面字体娟秀,写着:6月初七晚德医轩见。


许德清是知道德医轩的,作为白市的一家小医馆,这儿的大夫医术高明而声名远传。同时发现的,还有齐嘉年暗色衣服上染着的一大块血迹。


她不知道齐嘉年去干嘛,他没说,她也不问。


许德清回娘家省亲时,是齐嘉年陪着她回去的。


可能是因为新婚夜的愧疚,那天齐嘉年在许母面前表现得犹如一个合格的女婿。端水敬茶,竟没有半分失礼。全然不负第一次在茶楼见面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许母久病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好转,她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叮嘱他们要好好的。


齐嘉年没有放开许德清的手,在很久以后,她还能回忆起他初次握着她手时,掌心的温度。


她羞红了脸颊,而他的脸上也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齐嘉年说出的誓言铿锵有力,有一瞬间,许德清差点当了真,以为双手紧握,便能走到一辈子。


  

4


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倒是真的缓和了不少。


至少许德清是这样认为的。谈不上相亲相爱,但至少也算相敬如宾。


他有时候回来撞见许德清没有吃饭,也会坐下来和她一起吃。他甚至还允许她进入他的书房。看着她说:“女子还是多读一点书比较好。”


他虽然每天都早出晚归,但总是不会忘记回来看上几眼。有好几次,船都在催了,也要借故回家拿一趟东西,和许德清说上几句话。


齐嘉年其实还是一个浪漫的人,雪满南山时,他会摘下开得正艳的梅花,放在床头,让她开心。


这些变化许德清不是没有察觉,那时她总在想,他们的日子还有很长,长到有一天她会亲自做好饭,互相谈心,以此来了解对方,弥补那些不曾参加彼此生命中的岁月。


他们依旧分房而睡,许德清明白,齐嘉年是不想要这么委屈她,他总想给她最好的,他要等到自己爱上她的那一刻。就连哪次拒婚也是他想要一个可以重新认识的机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变化来得这么快,齐嘉年开始早出晚归,有时是十天,有时是半个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许德清从齐老爷日渐紧锁的眉宇间看出,齐嘉年这次去做的不是小事。


许德清不了解他在做什么。只能在齐老爷的叮嘱下,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关在暗不见 光的账房里,替齐嘉年打理着上下事务。


也正是在这儿,她好像发现了齐嘉年的秘密。


一封通信,一个老电台,还有那次他晚归时掉落的纸皮和日常行为……这一切,都把真相指着一个许德清想都不敢想的答案。


还没等到答案,先等来的便是枪响的声音。


那天,许德清照常在账房里坐着,母亲还说要来看她。


先是两三声,像爆竹,接着是人们的尖叫声,四下奔逃的脚步声、密集的枪声。


许德清想出门找母亲,但不知往哪儿去,心中又害怕。被熙熙攘攘地人群一起带进了一个小巷子。


然后她就是在这里看见了齐嘉年。


彼时,他早已脱下初见时不离身的西装,换下了平常百姓的普通衣服,他眼神清冽,腰间凸出了一块。在他身边的,还有那日那个卷发女郎。


他也看见了许德清,撇下同伴,忙着走过来,叫她快走,这儿不安全。


许德清心里闪过一丝害怕,她哀求的看着齐嘉年。可是,他却义无反顾地冲了出去。


枪乱最终在三天后平息,许德清和齐老爷最终决定举家搬离白镇。


齐老爷散了工人,在一个天色微明的早晨,坐上了南下的货船。


那时,白镇10公里外的小镇都已沦陷,白镇作为方圆十里的富庶小镇,早已被虎视眈眈。


这儿曾经相熟的人们奔走投靠。到处联系自家的亲戚朋友,希望在乱世中苟存度日。


临走前一晚,许德清试着联系过齐嘉年。她隐约猜到他在做什么。可是家国大义之前,他首先是她的丈夫,她一生的依靠。


派去送信的人回来后,手里只拿了一封信。


是她多次在账房里见到的字迹,刚健有力,上面写着“忘了我,照顾好爹,好好生活。”



    5


许德清历经流转,最终在台湾定居。


半世流离,她只求世道能给她一处踹息。


她的母亲因为最终受不了路途颠簸,最终逝世于南方的一处水乡。许德清处理好许母的身后事后。1947年,她和齐父迁徙到了台湾。


许德清用变卖工厂的钱在基隆买了一栋小洋房。洋房用红砖砌成,墙角有几束蔷薇,四月时,它们会开粉红色的花。


她在当地小学找了一份工作。教国文。这里的孩子很调皮,总是爱围着她转。


她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但她又爱赌气,竟是再也没有想起过齐嘉年。她认真地生活和照顾齐父。只是偶尔在时光掠过的夜晚,会划过他的名字。


后来两地隔绝了,连信都送不出去。索性她也没有要寄信的人。


1965年,齐父的记忆力越来越不好了。他已经记不起有关白镇的一切细节和齐嘉年了。齐父病逝后,再也没有人和她能够共同记住一个人了。


1997年的时候,许德清曾经偷偷地回了一趟白镇。


小镇虽有变化,但是还能依稀看到当年的轮廓。齐家的酒厂早已经被改为一家纺织工厂,在前几年,由于市场的不景气也早已关门倒闭。镇上的老人大多随着早年那些战争南来北去,现在的人们生活富足,只是早已没有人记得那战争年代的人和事。


许德清买下的这座洋房,有很多旧主人留下的旧书,她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上来看看。偶然翻到一篇外国诗集,读到某一首诗时,她突然明白了那年齐嘉年初次见面时令她窘迫的短诗,是洛夫写给她妻子的诗:


昨日我沿着河岸

漫步到

芦苇弯腰喝水的地方

顺便请烟囱

在天空为我写一封长长的信

潦是潦草了些

而我的心意

则明亮亦如你窗前的烛光

稍有暧昧之处

势所难免

因为风的缘故

此信你能否看懂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务必在雏菊尚未全部凋零之前

赶快发怒,或者发笑

赶快从箱子里找出我那件薄衫子

赶快对镜梳你那又黑又柔的妩媚

然后以整生的爱

点燃一盏灯

我是火

随时可能熄灭

因为风的缘故

    

因为风的缘故,难免有暧昧之处,这其实是齐嘉年最终没有说出口告白。

    

那年的风很轻,云很暖,他在一个有雾的清晨遇见过一个念着诗经的女孩。


从天各一方到山水俱老,惦念着畏惧着见字如面。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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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绍
   穿堂风
一个97年水瓶座的可爱小姐姐

人生不能太圆满,求而不得未必是遗憾

私人微信:dd4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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